意識如水般湧回,將我從那片純白而殘酷的記憶空間中暴地拽出。周遭的一切,從模糊的廓逐漸變得清晰。夜風依舊刺骨,陳霄和丫丫張的臉龐就在眼前,我們仍然那棵裂開了恐怖隙的古槐之下。
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一灼熱到幾乎要將我手掌燒穿的劇痛,從掌心引路印的位置傳來,將我所有的都牢牢地釘在了那裡。這灼痛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於我之下的靈魂深,彷彿有一柄無形的烙鐵,正在我的生命力中反覆攪。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清晰得如同靈魂碎裂的聲響,在我的掌心響起。
我猛地低下頭,瞳孔驟然收。
那道陪伴了我二十多年,由師父用他自己的指骨與符火烙下的引路印,那道曾指引我方向,也曾作為鑰匙開啟魂鎖的神秘印記,此刻正從中心,裂開了一道漆黑的隙。裂如蛛網般飛速蔓延,轉瞬間便遍佈了整個掌印。
接著,難以言喻的劇痛伴隨著一種被撕裂的詭異覺傳來。我眼睜睜地看著,我的掌心皮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向外撐開,一道道細微的滲出,而一個東西,一個通漆黑。稜角分明的東西,正從我的之下,一點一點地,「浮」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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