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聽見丫丫委屈的聲音，目從那個正在飛速枯萎的孫宏圖上移開。
他彎下腰，出手，輕輕掉丫丫眼角快要掉下來的金豆子。
「烤鴨店的老闆不聽話。」陳霄的聲音很平穩，「爸爸讓他換一個聽話的來，馬上就有新烤鴨了。」
孫宏圖癱在地上，渾濁的眼球裡倒映著陳霄的背影，一張一合，卻只能發出風的「嗬嗬」聲。
他想求饒，想嘶吼，可他的聲帶已經老化得像兩片乾枯的樹皮，連一像樣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從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變了一個蜷在地。行將就木的百歲老人。
皮像水的橘子皮一樣耷拉下來，堆疊在顴骨和下上。
裡最後一生命氣被乾，他最後看了一眼陳霄懷裡的丫丫，眼裡的徹底熄滅，頭一歪，徹底沒了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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