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扶著往前走，沒有多說，可搭在阿姆脈搏上的手指沒有收回來。
阿姆的吊腳樓在寨子最裡面，靠著山壁，位置最高。樓中陳設簡樸，木壁上掛著幾串風乾的草藥和骨，角落裡擱著一隻黑陶的藥罐。知微讓阿姆在火塘邊坐下來，正式替診脈。左手右手各診了一遍，又翻開了眼瞼看過，又看了舌苔。阿卓蹲在旁邊看著知微的一舉一，一雙大眼睛轉來轉去的。
“瘴毒，沈在肺絡深，年深日久與氣糾纏在了一起。”知微收了手，“您用的這些清肺化痰之法只能解表面的症，解不了沈在深的瘴。須得以藥力將瘴毒從肺絡中一層一層地引出來，引出來之後再培補氣修覆損傷。這個過程急不得，得分幾日來做。”
阿姆看著。“姑娘能治？”
“我試試。”知微道。
從藥箱中取了藥，在火塘上煎了第一碗。阿姆喝了藥之後咳嗽漸緩了些，面也回了一。知微囑咐歇著，自己在火塘邊坐下來整理藥方。
阿卓蹲在知微旁，看碾藥配藥的手法。看了一陣忍不住開口了：“你方才了阿姆一會，就知道得了什麼病？”
“那診脈。”知微一面碾藥一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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