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百葉窗外進來的月，在滿是灰塵的空氣裡緩慢浮。
沈宴洲終於睡著了。
三十多個小時沒有休息，加上孕初期劇烈的生理排斥，乾了他上最後一力氣。他側躺在那張散發著黴味的窄床上，呼吸很淺，眉頭依然習慣地微微蹙著。
因為之前的乾嘔，他的眼尾和角還帶著一點生理的紅，襯著蒼白的臉，在昏暗中呈現出一種毫無防備的底。
傅斯寒坐在床邊的木椅上，微微前傾，視線落在沈宴洲的臉上，很久沒有挪開。
他緩緩抬起右手，懸停在半空中。糙的指腹隔著一寸的距離，順著沈宴洲的額頭、鼻樑，一路虛空到下頜線。他沒有下去，只是用這種近乎丈量的方式，描摹著這個人的廓。
看著沈宴洲安靜得近乎微弱的呼吸，傅斯寒的腦子裡卻突兀地響起了皮帶打在皮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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