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鴛站在展臺旁，看著何承業和法務顧問離開洽談室的背影，手指在公文包的鎖釦上輕輕挲。修訂版合同會在今晚發來，而那份帶著“簽名”的特修版圖紙，此刻就躺在包裡最層的夾層中。
沒有立刻回展臺，而是在洽談室外的走廊裡站了片刻，從口袋裡取出手機。螢幕上有一條新訊息，是曾硯辭發來的，只有四個字:“沈驚濤了。”
把手機收起來，深吸一口氣，轉往展臺方向走。經過轉角時，那個穿深灰西裝的蘇明岸正站在飲水機旁，手裡拿著紙杯，看見，微微點了下頭。
“文老師，剛才那位何先生，是國際收藏基金的?”蘇明岸的語氣很隨意，像是閒聊。
文鴛停下腳步，說:“是的，您認識?”
“聽說過這個機構，專門收一些有爭議的作品。”蘇明岸把紙杯放到邊，沒有喝，只是停在那裡，“有爭議的意思是，版權歸屬不清晰，或者工藝來源存疑。”
文鴛的手指收了一下，但臉上沒有表變化，說:“我的作品版權很清晰。”
“當然。”蘇明岸笑了笑，把紙杯裡的水一口喝完，扁，扔進垃圾桶，“只是提醒一句，有些買家，買的不是作品本，是作品背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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