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季長風現在已經是鎮守北方的定安節度使，季靈汐進屋時，母親正在拭一個白玉鐲子，那是很都年前他們全家離京時齊家更的定親信，季夫人把它戴在季靈汐手上“戴上這個鐲子，你就是齊家的媳婦了”。
季長風把一個匣子開啟，裡面是一疊文書、幾把鑰匙，還有一塊沈甸甸的銅製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季”字。
“這些是你外祖家早年留在京城的幾鋪面和宅院的契書，”季長風一一點過去，聲音沈穩，像是在軍帳里布署軍務，“城南綢緞莊、東市的茶樓、還有宣平坊一座三進的宅子。這些年來一直有掌櫃管著，賬目還算清楚。你帶去京城，算是你的陪嫁，往後怎麼置，你自己拿主意。”
季靈汐點了點頭，將匣子合上，抱在膝頭。
“還有，”季長風頓了頓，目從匣子移到兒臉上，語氣忽然沈了幾分，“到了齊家，你是去做人媳婦的，不是去做客的。雖說齊崇禮與我是故，但你該守的規矩要守，該盡的孝道要盡。懷瑾那孩子……溫厚，你敬他，他必不負你。”
他說到“懷瑾”二字時，語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像是一匹馬在經過一薄冰覆蓋的河面時，小心翼翼地放輕了蹄子。
沈氏在旁邊聽著，手裡的帕子越攥越，指節都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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