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至於大齊哥哥的事，爹孃也不必擔心。”
季靈汐的聲音將思緒拉了回來。站在正堂裡，面前是父親和母親。母親的眼眶還紅著，眼角的淚痕還沒有乾，在燭下泛著溼潤的；父親則揹著手站在窗前，背影如山，沉默不語。
季靈汐看著他們，心裡湧上一酸，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口，上不去也下不來。但忍住了。微微抬起頭，下揚起一個不大不小的弧度，聲音平穩而清晰，像是在背書一樣一字一句地說：
“兒知道應該怎麼做。到了京城，兒一定恪守婦道，照顧丈夫，孝敬公婆。”
這話說得端莊得，挑不出任何病。每一個字都是對的，每一個音都落在該落的地方，像是練了千百遍一樣流利。
季夫人卻聽得更加心酸了。走上前，握住兒的手，那雙手纖細而微涼，像一截剛出水的玉藕，指尖帶著特有的韌，輕輕挲著兒的手背，指腹在那些細微的紋路上來回逡巡，了，似乎想說什麼，結滾了幾下，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輕，卻像是一塊石頭，沈甸甸地落在堂屋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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