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新婚後的日子，就這樣安靜地鋪展開來。
安靜得像一潭死水，不起波瀾。
齊懷瑾的那句話，是在婚後第三天晚上說的。那幾天他們一直分房睡——不，從一開始就是分房的。房花燭夜他在外間，第二天還在外間，第三天也是。季靈汐沒有問，他也沒有解釋。直到第三天晚上，他站在裡外間之間的那道門前，像是鼓了很久的勇氣，才開口說了那句話。
“我夜裡睡得不沈，”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生怕說錯話的斟酌，“怕吵到你。我還是睡外間。”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他的目落在門框上，落在那道他已經進出過無數次的木門檻上，落在他自己的腳尖上。他的手扶著門框，指節微微泛白，像是在藉著那一點支撐穩住自己。
季靈汐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其實沒有在看，只是不知道手該放在哪裡，就拿了本書。聽見他的話，手指在書頁上輕輕颳了一下，紙頁發出一聲細響。
“好。”最終說了這個字。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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