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時候每天都像要飛起來了。”邊月說，“當時我們那批進士去翰林院和六部觀政，我都想把上服繡的金線摳下來寄回去。我知道狀元肯定是封翰林院修撰，剛從翰林院觀政完那天我回去就寫信，說我要耀門楣了！”
哪有人自己這麼說的，聞玉覺得怪可的，就一直笑，但是這位是正兒八經的狀元，舉國出一個，這麼說還真一點病沒有。
邊月的雙親都沒什麼文化，他爹還稍微認一些字，有時候都要託人幫忙寫信，後來回信就寄回來，說家裡不用惦記，他當個好，就是真的耀門楣了。
他們不知道京城當有沒有什麼七八糟的，只知道兒子是好人，當就要當個好，也沒想過好是不是活不長。
“讓我說這些或許不太合適，但......你就當我胡說吧。”邊月撥開簾子，有些出神地看著外頭，“如今我沒有幾塊銀錠子，也沒做出什麼能寫信回家的大事。都說家書報喜不報憂，但這麼報，我也逐漸無話可寫了。
聞玉，朝中皆說我清廉，說我這般的清流派是朝堂上的頑石，但我從未沒想過那麼多。我的志趣和抱負遠不如老師，我只是想盡量當個好。”
他知道聞世林這一場舞弊後面是什麼，不只是一個聞益謙，是翰林院裡頭的蛀蟲，是更高的拿了好賣了人，後頭說不準還有更長更長的鏈子，隨便一個人冒出來就可以讓他死於非命。
邊月也怕，可是想到自己策馬遊街那天意氣風發，到今天到真正的沉痾卻要他袖手旁觀，大丈夫世碌碌無為與朽木腐草何異，如今有老師庇護他，來日老師不在，到他做那個出頭鳥，他還敢自己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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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效蝶蝴章46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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