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你見過哪個傻子能把話說得那麼滴水不的？”先前說話那人低了聲音，“我聽說吳親兵回來跟將軍稟報的時候，將軍聽了半天，最後說了四個字......”
幾個腦袋湊近了。
“‘識時務者。”
眾人換了一下眼神。能得蕭策這四個字的人，整個鎮國軍裡都數不滿一隻手。那個人還是個脖子上烙著印的奴隸。
蕭策確實說了這四個字。
他對謝珩的態度很複雜。一方面，這個人確實礙眼他心策劃的救駕戲碼被一個奴僕給攪了，雖說謝珩事後把功勞全推了，但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山道上所有人親眼看見的不是將軍橫刀立馬，而是一個布麻的奴才撲在郡主前面擋刀子。這口氣不是幾句話就能順的。
但另一方面，這個人的後續表現，確實挑不出病。不貪功，不邀賞，傷沒好就歸隊幹活，賞賜一概不收。營地裡都在傳他的好，但沒有一句是謝珩自己說的。
不爭，不搶，不去攀附，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該待的位置上，像一把刀回鞘裡，鋒芒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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