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修羅場方聿去找秦嶼，是第二天早上。
籃球館裡空的，只有籃球砸在地板上的回聲，一下一下悶得人心裡發慌。秦嶼一個人在練三分，汗溼的背心在上，額前碎髮垂下來，投籃的作又狠又快。
方聿沒急著進去，靠在門框上，雙手兜，看秦嶼投了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第五個沒進，磕在籃筐上彈出去，滾到方聿腳邊。
方聿沒撿。
他低頭看著那顆球慢慢停下來，然後抬起眼。
“嶼哥。”
他得自然，像以前一樣。可秦嶼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以前“嶼哥”是誼，帶著點懶洋洋的親暱。現在“嶼哥”，像在劃一條線：你是你，我是我。
秦嶼沒應聲，拿巾了一把臉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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