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先看著他。“我搬家是因為我喜歡換地方住。呂班路更安靜，更適合寫作。林忠良住在那裡，我不知道。他死在那裡，我更不知道。你不能因為我搬到了他附近，就說我殺了他。”
“你不知道他住在那裡？”山本一郎從屜裡拿出一張地圖，推到鄭耀先面前。地圖上標著林忠良的住址和呂班路一百二十號的位置。“兩個地方，走路十五分鐘。你搬過去，你會不知道你的鄰居是誰？你是記者，你到一個新地方，你不會打聽周圍住了什麼人？這是你的職業習慣。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沒有打聽。我不關心鄰居是誰。”
“你不關心？”山本一郎的聲音突然高了一些。“一個記者，不關心鄰居是誰？一個記者，到了一個陌生地方，不觀察周圍的環境？你騙誰？”
鄭耀先沒有說話。他坐在那裡，背得很直，目平視前方。
山本一郎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下來。他點了一菸，吸了一口。煙霧在燈下飄著。
“金先生，我們不要爭了。我們來做一個假設。假設你不是兇手，你是無辜的。那麼，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所有的行為，都和一個兇手的行為高度重合？你寫得，你活範圍小，你不用份掩護，你搬到了被害人附近，你在案發時間外出，你多走了二十分鐘。每一條單獨看，都可以解釋。合在一起，就解釋不了。因為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有這麼多巧合。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是必然。”
鄭耀先看著他。“你說的這些，都是你的推測。不是證據。你沒有證據證明我在案發時間出現在案發現場。你沒有證據證明我認識林忠良。你沒有證據證明我殺了人。你只有推測。推測不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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