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雨夜，舊燼棲寒回
雨是迴最忠誠的刻度。
亙古不變的滂沱夜，砸在濱江廢棄倉庫鏽蝕的鐵皮之上，轟鳴連綿，像十九年來反覆碾過靈魂的哀鳴，沈滯、枯燥、絕，早已刻進雲棲的骨理。
他跪坐在漫地積水中，冰冷的水浸棉質白襯衫，覆在單薄嶙峋的脊背，勾勒出年纖細易碎的廓。深秋的寒雨刺骨骨，順著下頜線條不斷墜落，混在脖頸錯的淡紅指痕裡，暈開一片曖昧又狼狽的溼紅。
疼嗎？
早已不疼了。
軀的疼痛在十九次生死往覆裡，早被磨一種麻木的慣。真正潰爛、腐壞、日夜灼燒的，是他腔裡那顆反覆死去、反覆重生、反覆被同一人碾碎的心臟。
這是他第十九次落回這個死亡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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