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麵藏溫,燈下微醺
別院之,沒了窺探的眼線,整座院落了無形的監視枷鎖,白日里卻依舊維持著疏離的假象。
雲棲刻意避開與沈回同桌用膳,三餐獨自在偏廳,偶遇時目淡淡掠過,從不停留;沈回照舊大半時日困在書房,理產業留的爛賬,外出對接事務也刻意錯開雲棲的活時段。在外人、在外圍遊的零散探子眼中,二人依舊深陷隔閡,冷戰沒有半分消解的跡象。
午後晴空,暖落滿迴廊,雲棲藉口散步途經書房窗邊,隔著一層明淨玻璃靜靜駐足。
窗,沈回伏案核算賬目,腰側舊傷反覆作祟,時不時不聲倚靠椅背借力,細冷汗順著鬢角落,濡溼一點黑髮。雲棲下意識指尖摳廊邊木欄,目不由自主黏在對方繃的下頜線,心頭得一塌糊塗,明明滿心牽掛,礙於外圍眼線窺探,只能生生下推門探的念頭,流連片刻後才緩步走開,耳尖悄悄泛起淺淡的熱意。
只有等到夜,夜濃沈,院牆四周的暗哨陸續換班鬆懈,整座別院陷靜謐,白日繃的偽裝才終於可以卸下。
雲棲揣著重新熬製好的祛瘀湯藥,指尖挲溫熱瓷碗,輕手輕腳推開虛掩的書房門。
屋只點一盞落地暖燈,昏黃鋪滿桌面,沈回正對著滿桌賬目凝神思索,聽見靜抬頭,眼底連日的疲憊散去些許,連日繃的冷淡面瞬時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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