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朝漸盛，暖意漫過雲關的每一寸城牆，將昨日的硝煙與跡，漸漸暈染出幾分和。經過兩日的休整，雲關已然褪去了往日的狼狽，斷裂的城牆被仔細修補，新砌的磚石泛著青的白，與舊牆的斑駁相映，似在無聲訴說著這場守護之戰的艱辛。城下，士兵們各司其職，有的在平整練場，揮舞著兵演練陣型；有的在加固城防，將滾石、箭矢有序堆放；醫帳外，輕傷的將士們互相攙扶著散步，臉上的倦意未消，卻難掩眼底的生機，唯有那些重傷未愈計程車兵，依舊在醫帳中靜養，等待著康覆的那日。
沈毅與謝珩立於城牆之上，手中握著最新的斥候報，神比往日舒緩了許多，卻依舊帶著幾分沈凝。報之上，清晰地寫著北狄殘兵的向——北狄主力折損大半，殘餘兵力逃竄至漠北，依附於北狄的一個小部落，此部落便是漠北眾多部落中最為兇悍的一支，暫避鋒芒，卻並未徹底潰散，依舊在暗中集結兵力，打探雲關的虛實，似有捲土重來之意。更令人憂心的是，漠北部落向來兇悍，與北狄素有勾結，此次接納北狄殘兵，難免會生出新的事端，給雲關的安寧埋下患。
“沈侯，北狄殘兵雖逃至漠北，卻並未死心，反而與漠北部落勾結，顯然是在養蓄銳，伺機反撲。”謝珩指尖挲著報邊緣，語氣沈凝，眼底閃過一凌厲，“漠北部落地偏遠，地勢險惡，若是他們與北狄殘兵聯手，再次來犯，我們恐怕會陷被。更何況，我們的將士雖擊退強敵，卻也傷亡慘重，如今兵力尚未完全恢覆，若是貿然出兵追擊，恐有不妥。”
沈毅緩緩點頭，目向北方的天際，那裡雲霧繚繞，約能窺見漠北的廓，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你說得沒錯，北狄賊子狼子野心，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漠北部落的勢力不容小覷，若是任由他們與北狄殘兵勾結，日後必大患。只是眼下，我們不宜輕舉妄，當務之急，是儘快整頓兵力，修補城防，補充軍械，讓將士們徹底恢覆力，同時，派遣斥候深漠北，切監視他們的向，一旦發現異常，即刻來報。”
他頓了頓，抬手拂去鎧甲上的塵埃，指尖到一尚未癒合的傷口，微微蹙眉，卻依舊語氣堅定：“另外，傳我命令，善待投降的北狄士兵，查明他們的份，若是被迫參軍、並無惡行之人，可酌釋放，讓他們返回北境，傳遞我大靖的善意；若是頑固不化、雙手沾滿大靖將士鮮之人，一律嚴加看管，聽候陛下發落。我們要的是邊境安寧，而非趕盡殺絕，唯有恩威並施，才能讓北狄真正忌憚，讓邊境百姓得以安居。”
“末將遵命！”謝珩躬領命，即刻轉安排下去，腳步匆匆卻有條不紊。他心中清楚，沈毅的決策，既是為了穩定邊關局勢，也是為了長遠之計，唯有如此，才能徹底平定邊塵，讓歸期早日到來。待謝珩離去，沈毅獨自立於城牆之上，著遠方的漠北方向，心中滿是思慮。他知道，邊關的安寧，從來都不是一時的擊退強敵，而是長久的堅守與防備，北狄未滅，漠北未平，他們便不能有半分鬆懈，歸鄉的腳步，也只能暫時擱置。
與此同時，京中侯府之，已是一派祥和景象。柳黨餘孽被徹底肅清，北狄使被押天牢，京中的秩序已然恢覆如常，街巷之上，行人往來穿梭，商販賣聲不絕於耳，煙火氣十足，與邊關的肅殺形了鮮明的對比。沈清辭依舊每日坐鎮侯府，統籌調配糧草軍械，只是相較於往日的忙碌，如今多了幾分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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