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天剛破曉，沈毅一夜未眠，議事堂的燭火燃至天明，案几上的奏摺與邊境地形圖依舊攤開，他指尖緩緩劃過漠北東部的疆域，神沈凝如寒玉，眼底毫無半分倦怠——墨影今日便要率領銳出征，清剿北狄殘部，衛凜傷勢未愈仍需靜養，雲關的防佈防、北狄降兵安置，樁樁件件，皆容不得半點差池。
院外傳來沈穩的腳步聲，墨影一玄勁裝襯得形愈發拔，腰佩寒凜冽的短刃。周昨日的疲憊已盡數褪去，他躬立於門口，聲音洪亮如鍾：“沈侯，一萬銳輕騎已集結完畢，糧草軍械皆已備妥，將士們個個士氣高昂，隨時可揮師漠北東部，清剿殘敵。”
沈毅抬眸，目落在墨影上，緩緩起走到他面前，語氣凝重：“此次前往，切記戒驕戒躁、不可冒進。北狄殘部雖群龍無首，卻深諳漠北地形，且多為悍勇好鬥之徒，稍有不慎便會陷伏擊。你既要斬草除、肅清殘敵，亦要兼顧安當地流離的大靖流民，不可濫殺無辜，更要護好麾下將士的命。”
“屬下謹記沈侯囑託！”墨影躬領命，“屬下定當謹小慎微、行事穩妥，既清剿殘敵、安流民，亦不辱使命，早日平定漠北東部，即刻歸來複命。另外，屬下已安排妥當暗衛，每日傳遞前線向，確保雲關與漠北訊息互通，不致有失。”
沈毅微微頷首，抬手輕拍墨影的肩頭，眼中滿是期許與深切叮囑：“去吧，保重自，我在雲關等你歸來。若遇絕境，不必死戰拼，以保全將士命為重——切記，唯有活著，才能守住我們用鮮換來的安寧。”這些年，墨影隨他南征北戰、出生死，早已不只是主僕，更是可以託付命的手足兄弟。他素來嚴苛，卻始終將麾下將士的安危，刻在心頭。
“屬下遵令！”墨影再次躬領命，轉大步離去。
議事堂外，號角聲激昂嘹亮，穿晨霧響徹雲關，一萬銳輕騎列陣整齊，甲冑相撞之聲鏗鏘耳，將士們目如炬，齊刷刷向漠北方向。墨影翻上馬，手中彎刀直指前方，聲震四野：“出發！”馬蹄聲轟隆作響，震徹雲關外，輕騎如一道勢不可擋的黑洪流，衝破晨霧，朝著漠北東部疾馳而去，揚起漫天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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