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敘白又熬夜了。但不是畫圖。
林清婉半夜醒來，發現旁邊的床是空的。手了被窩，涼的，說明他已經起來好一陣了。披上外套走出臥室，看見書房的燈亮著，門虛掩，出一道細細的線。
輕輕推開門。周敘白坐在書桌前，背對著，桌上攤著什麼東西。他的背影很專注，肩膀微微前傾，手指在桌上小心地移著，像是在做一件細的手工。
“周敘白。”他。
他回過頭，臉上有一瞬間的心虛，像吃被抓住的小孩。
“你怎麼醒了？”
“你不在旁邊睡不著。”走過去，繞到他後，看見桌上攤著的東西——是學畫畫以來所有的習作。從第一節課畫的歪歪扭扭的直線，到立方。圓柱。圓錐，到那隻不太圓的蘋果，到那棟老房子，到最後那張送給他的側臉畫。每一張都被仔細地平了，按時間順序排列，旁邊用鉛筆標註著日期和簡短的備註——“第一張，線條還不會畫。”“立方，視有點問題。”“圓柱，畫了五遍才勉強能看。”“蘋果，老師說像土豆。”林清婉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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