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好像聽懂了一樣，從林清婉懷裡探出頭，了周敘白的手指。林清婉看著等等溼漉漉的鼻子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它確實聰明。知道什麼時候該撒，什麼時候該聽話，什麼時候該去找誰。它才三個多月，已經把這個家的規則得清清楚楚了。
等等半歲的時候，院子裡的花開了。不是林清婉種的茉莉花——那是春天的事。現在是秋天，開的是周敘白撒的雛種子。他說在院子裡禿禿的不好看，先撒點速生的，等春天再種正經的。林清婉說雛就不正經了？周敘白說正經，但你不是想要茉莉花嗎。
雛開了，白的的黃的，一小朵一小朵的，麻麻鋪了一片。等等在花叢裡跑來跑去，踩倒了好幾棵。林清婉喊它出來，它不聽，跑得更歡了。“等等！”周敘白喊了一聲。等等停下來，看看他，從花叢裡跑出來，跑到他腳邊坐下，仰著頭，尾在地上一掃一掃的。“你慣的。”林清婉說。“它只是跑一跑，沒咬花。”
“它踩倒了。”
“踩倒了還會長起來。”
林清婉看著他，想說雛踩倒了就死了，但看見他蹲下來了等等的頭，等等眯著眼睛一臉，就沒說。走過去蹲下來，扶起幾棵被踩倒的雛。還連著土，應該還能活。用指頭把周圍的土實，又澆了點水。
“活了。”周敘白蹲在旁邊。“你怎麼知道？”“沒斷。”
轉過頭看著他。他蹲在花圃邊上，等等趴在他腳邊，照在他們上，一個大人一隻狗，安安靜靜的。忽然想起去年這個時候，他們剛搬進新家，院子裡禿禿的什麼都沒有。現在有花了，有狗了，還有一個人蹲在旁邊幫看花活沒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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