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個週末，周敘白開始改造書房。原來的書房是一人一間——他畫圖的，備課的。現在要騰出一間來做兒房，他把備課的東西搬到自己書房裡，在原來的大桌子旁邊加了一張小桌子。桌子買來是要自己拼裝的，他看著說明書，把板子一塊一塊地拼起來，螺一顆一顆地擰，從下午弄到了傍晚。等等趴在旁邊全程看著，尾時不時搖一下，好像在監督他。
林清婉坐在原來的書房裡——現在已經不是的書房了。房間空了出來，只有白牆和木地板。坐在地板上，想象著這裡以後放嬰兒床，那裡放尿布臺，牆上卡通桌布，天花板掛星星燈。想象著一個小小的人在這個房間裡爬來爬去，扶著牆站起來，邁出第一步，第一聲媽媽。
“想什麼呢？”周敘白站在門口。
“想這個房間以後什麼樣。”
“我畫給你看。”
他去書房拿來圖紙和鉛筆，坐在旁邊，在圖紙上畫了起來。先是房間的廓，然後是一扇窗戶，一張嬰兒床，一個尿布臺，一個櫃。他把嬰兒床畫在靠窗的位置，可以曬到太，但不會直。尿布臺放在床尾，換尿布的時候順手。櫃靠門，拿服方便。
“你怎麼知道這些？”林清婉看著圖紙。“網上查的。”“你什麼時候查的？”“等等來的時候。”林清婉看了他一眼——等等來的時候，他就在查嬰兒房怎麼佈置了。
“周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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