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安一歲半的時候，迎來了生命中的第一場雪。站在落地窗前，鼻子在玻璃上，哈出的熱氣在玻璃上凝一小片白霧。過那團白霧看著外面，院子裡正在下雪，不是那種鋪天蓋地的大雪，而是細細的。的。像鹽粒一樣的小雪，落在桂花樹上。鞦韆上。等等的狗窩頂上。看了很久，久到鼻子在玻璃上印出一個溼漉漉的圓圈。
“那是雪。”周敘白蹲在後。
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繼續盯著窗外。的手指在玻璃上畫了一道弧線，水珠順著弧線往下流。畫了一道又一道，橫的豎的的，玻璃上佈滿了手指的痕跡。過那些痕跡，外面的雪還在下，比剛才大了一些，開始能在地上積起薄薄一層白了。
“周敘白，在畫什麼？”林清婉從廚房探出頭。
“雪。”
“畫的是雪？”
“在畫在看的東西。”
等等從狗窩裡站起來抖了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周敘白。它想出去。周敘白開啟門，冷風灌進來，與安哆嗦了一下但沒有退後，只是把臉進了領口裡。等等衝進院子裡，在雪地上跑來跑去，鼻子進雪裡拱來拱去。它沒見過雪，但它認識雪——那種涼涼的。溼溼的。從天上掉下來的東西，它用鼻子聞用舌頭，在雪地上踩出一串串梅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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