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搭起了一座小木屋。不大,半人高,周敘白用了兩個週末的時間,從畫圖紙到鋸木板到刷油漆,每一步都像做正經工程一樣認真。與安蹲在旁邊看他量尺寸,把螺一顆一顆擰。幫不上什麼忙,但一直在旁邊,遞螺刀,遞釘子,遞錯了就重遞,不厭其煩。
“爸爸,這是什麼?”
“等等的房子。”
木屋漆了黃,和等等的一樣,屋頂是紅的,門是圓形的,等等以前鑽狗窩的時候喜歡圓門。門楣上刻著一行字——“等等的家”。周敘白用刻刀一筆一筆刻的,字跡工整,像圖紙上的標註。
與安把那個深藍天鵝絨襯裡的小盒子放進木屋裡,裡面裝著等等的和桂花。蹲在木屋門口往裡看了看,又手進去了。
“等等,你回家了。”
對著一團空氣說話,語氣很自然,像等等只是出門散步了一會兒。風吹過來,木屋的門輕輕晃了一下,關上了。又開啟,“等等,風把你的門關上了。”拿了一塊小石頭抵住門,不讓風再關上。
周敘白站在後,沒有告訴等等不會回來了,也沒有告訴風關上的門可以再開啟。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這件事,而他只需要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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