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可一年四季不只有冬天,大雪終有融化的那一天。就像人們終究會換下厚重的羽絨服,取而代之的是輕薄便利的、外套、T恤、再到短袖。終究會因為各種原因,重新踏進那棟大樓。
伯伯在下一個即將到來的夏天磨蹭時,忍不住略顯憾地來了一句:“哎……就是太小了,還放不進去。再等一年就好了,再等一年……”就像是一個栽種果農的農戶,看著自己辛勤耕耘的果子一點一點。
還不到他採摘的果實,□□就在一個夕紅半邊天的傍晚,帶回來了一臺電視機。李雨涵高興得都快要發瘋了。真的。不管□□平時對多兇、多狠,也都笑臉相迎地跟著他忙前忙後,又是遞工,又是幫忙清理垃圾。
好像從來就沒有這麼開心過。
後來李雨涵一連幾個星期都沒有再去過對面那棟樓。路上偶爾遇見那個伯伯,他還會趁機想強拉著上樓。用零食哄、用錢都不管用。要是不小心被廠裡的其他工人撞見了,他就會說“拿了我的錢”。別人就會立馬相信他說的,一面搖著頭“小小年紀不學好,你乾脆直接把拉去爸爸那裡”,然後事不關己地朝樓上走去。任憑再怎麼大聲說我沒拿,也沒有人會相信。他還要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好人樣說,“沒多錢,我讓拿出來就行了”。工人就會說他脾氣好,隨即指責李雨涵不懂事,讓乖乖把錢還給人家。心裡疑,這些大人怎麼能這樣?大人就能說謊嗎?大人說什麼都是對的嗎?小孩子就一定什麼都不懂嗎?小孩子就應該乖乖聽大人說的話嗎?大人讓小孩做什麼都是應該的嗎?討厭這種大人。
李雨涵氣急敗壞下,衝著他的□□狠狠踹了一腳,趁著他防守的時候,撒開腳丫子就往家裡跑。回去以後,的心提到嗓子眼兒整整擔驚怕了一整天。可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起來,那個討厭的伯伯都沒有上門找的麻煩。一切如常。
知道,破了他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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