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什麼是自由？翻開人民教育出版社的學生字典，你會發現裡面只有關於自己，自然，介詞的解釋。好像在社會大眾的認知裡，孩子生來就是自由的。自由能和一個孩子扯上什麼關係？他們不用上班，不用賺錢，每天就只是吃喝玩樂，學習遊戲。小孩子能有什麼煩惱，小孩子什麼也不用做，小孩子就是最幸福的。開啟網路百科，上面對自由的基本含義是這樣解釋的：不限制和阻礙（束縛、控制、強迫或強制），或者說限制和阻礙的不存在。自由在中國古文裡的意思是“由於自己”。就是不由於外力，是“自己做主”。法國革命綱領檔案《人權宣言》中將自由定義為“有權做一切無害於他人的任何事”。法國思想家孟德斯鳩在《論發的神》中指出：“沒有一個詞比自由有更多的涵義，並在人們的意識中留下更多不同的印象。”
李雨涵認為的自由，就是像小鳥一樣，自由自在地在天空飛翔。只要振翅膀，就能飛到任何想要去的地方，還不必擔心會被天空底下的什麼東西追上。像小蝸牛一樣揹著重重的殼，一步一步慢慢爬。沒有人會嘲笑它爬得慢，也沒有人會注意它的殼是什麼形狀，更沒有人會在意殼裡面又是什麼樣的景。
□□不在家的這些日子，簡直就是搬到這裡以來最快樂的時。
自由這個詞的意思，當然不是擁有和小鳥一樣的翅膀。□□這個人只要一天還在這個屋子裡，杯子裡的白酒就會無限蓄滿，形的炸彈會隨時炸開，架會不斷換新，子會反覆折斷，舊傷永遠會被新傷覆蓋，心裡坍塌掉的那個東西也會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建中不斷倒下，直至化作廢墟、化作沙石、化作塵土，再也沒辦法重建。自由這個詞的意思，是□□能主砸碎手裡的酒杯、扔掉手裡的紙牌、放棄自己九五之尊的皇帝夢。
用扎著高馬尾假裝是王子的芭比娃娃和隔壁的小孩手裡用積木拼的機人打架，用家裡的床單裹在上假裝是某國的公主，把從外面撿來的泡沫當船，小孩是被暴風雨卷落船艙的遇難者，止不住地在水裡拍打向人呼救，而是救援隊的金牌水手，在各種行俠仗義、智鬥反派的畫片裡選擇自己的角，幻想一覺醒來就能獲得某種超能力和絕世武功，自由的意思是在□□不在這些日子裡可以看自己想看的電視，玩自己想玩的遊戲，可以大聲說話，可以放聲歡笑，可以不用看人臉。意思是可以不用做一個大人眼裡懂事聽話的乖孩子，而只是做一個孩子。
還不到廠裡平常的下班時間，喬二就敲響了隔壁鄰居家的房門。李雨涵正著腳踩在凳子上，假裝自己在駕駛一艘小船。小孩開門的時候，李雨涵正一臉興地看著喬二，那眼神，是在央求喬二再讓多玩一會兒。
李雨涵：“媽，讓我再玩一會兒吧，我玩一會兒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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