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這樣，”他一邊比劃一邊演示，“這樣熔劑才能均勻作用，造出粘度合適、能有效吸收雜質的爐渣。”
他又詳細說了些改進鼓風裝置、最佳化配料、控制爐溫看火的小竅門。
這些方法看似土氣，卻融合了自己在永廠多年積累的經驗和自己對西洋鍊鋼書籍的鑽研，聽得那老師傅從起初的不屑，漸漸變凝神沈思，最後忍不住連連點頭：“是這麼個理兒！後生，你懂行！”
陸驍棠一直跟在紀楨側，看他神專注、條理清晰地講解，看他沾滿灰塵卻依然清俊的側臉在爐火映照下微微發亮，看他與那些老練工匠流時毫無隔閡的坦然……
心中那子的激賞如爐中鐵水般悄然翻湧，滾燙灼人。
傍晚，晚霞燒紅了半邊天。眾人回到礦務所，晚飯時的話題，已圍繞改進後的焦炭和生鐵能達到什麼品質，以及的訂貨要求展開。
“……焦炭，我們要那種塊頭適中、敲擊聲清脆、斷口呈銀灰，還有氣孔均勻細的，並且含硫量必須低於這個數。”紀楨在紙上寫下一個數字，推給周老闆，“生鐵錠，也要按我們提的規格和分要求來。”
“你們也彆著急，先期不用多，但質量必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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