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本就貧寒，陳桂蘭病了快三個月，從起初的咳嗽漸重到臥床不起，他跑遍了周圍的醫生家，積蓄早就花的，現在沒錢抓藥，只能眼睜睜看著妻子苦。
方才聽到村長的呼喊，他心頭一——二十文銅錢雖，卻能買兩把米，或許還能換點最便宜的草藥。
他咬了咬牙，站起走到炕邊，輕輕扶起陳桂蘭，聲音沙啞又愧疚：“桂蘭，咱去測靈吧，測了能領二十文錢，買點米和藥。”
陳桂蘭艱難地睜開一條眼，眼神渙散，虛弱地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我走不......別去了......”
“我扶你，磊子也幫著攙，很快就回來。”張玉柱狠了狠心，讓張磊扶著母親的胳膊，自己則彎腰背起陳桂蘭，兩個小兒跟在後，一家人慢慢走出家門。
陳桂蘭靠在丈夫背上，呼吸微弱，咳嗽不止，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丈夫揹著，往村頭的曬穀場走去。
剛走出院門沒幾步，陳老便循著指引找到了這裡。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張玉柱背在背上的人，那悉的廓，即便面慘白，他也一眼認出是自己的二兒。
“桂蘭！”陳老瞳孔驟，聲音裡滿是焦急與心疼，快步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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