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化神後期之戰慧明沒有回應陳舟的話。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小上正在緩慢向上蔓延的藍霜，又看了一眼腳邊那顆已經碎末的舍利殘渣，然後將九環錫杖往地面重重一頓。這一頓和之前試探的頓杖完全不同——杖底銅環在地的瞬間全部炸開，九道金梵文從碎裂的銅環中飛出，環繞慧明周飛速旋轉。每道梵文都在空中自行展開化為一尊半明的金剛法相，九尊法相面向九個方向同時結出降魔手印，整條裂谷的空氣在降魔手印結的瞬間驟然凝固。這不是之前那尊試探的金剛虛影，而是慧明的名絕技——九轉金剛陣，化神後期級別的佛門鎮邪，全力施展足以將一座小型城池徹底淨化。
巖壁西側，紅裳將嫁域全部展開。蒼金的怨氣線沿著巖壁隙鋪滿整面西壁，線末端接屠三娘預埋在地下的道末管道。佛與域接的介面上炸開一片刺目的蒼金與淡金織的幕，幕中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符文與金梵文在半空中激烈撞。道末順著線倒灌佛覆蓋區，在佛與骨霜的介面上形一層持續燃燒的。嫁域的蒼金線在佛制下不斷崩斷又不斷重生，紅裳右手指甲被反震之力震裂了半截，但腳下的道末還在源源不斷地順著線往佛裡灌——火生土，火克金，每斷一指甲，慧明的佛就被燒薄一層。
巖壁東側，小白將手中醫用骨刀橫在前，骨刀上那道銀紅複合紋在佛照耀下自行亮起。府城級晉升後他的骨刀被陳舟重新淬鍊過，刀面上多了一道融合了劍狂養劍意與劍無塵天劍劍罡的銀紅複合紋，這道紋路同時備道與金系的雙重屬，對佛的抗遠超普通白骨武。他帶著白骨騎士從東側出口的空間裂後方猛然衝出，骨馬蹄鐵上的府城級暗金蹄鐵踏在碎石上只發出一連串極沉悶的撞擊聲。慧明右側的持杖羅漢橫杖格擋，被小白一刀劈在杖上，銀紅複合紋在接禪杖的瞬間炸開一片刺目的火花，持杖羅漢整個人被震退了好幾步，禪杖上被劈出一道極細的裂紋。小白沒有追擊持杖羅漢，而是藉著這一刀的反震之力朝慧明本人的方向突進而去。
裂谷上空，白骨巨龍從懸浮碎石帶的影中俯衝而下。龍翼展開時翼上的府城級雙層巢狀靈魂符文全部亮起，蒼金的龍眼火種在俯衝加速下拖出兩道筆直的尾。龍息從龍口中噴湧而出，這次的龍息不再是單純的蒼金火焰，而是融了清塵從化神功法殘篇中拆解出的火系法門，火克金，龍息與佛接時發出震耳聾的轟鳴，佛外層那圈梵文符陣被龍息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巨龍在慧明頭頂盤旋了半圈，龍翼扇起的氣風暴將地面上的骨霜捲起數丈高，骨霜混道末後化為暗紅的冰晶，冰晶在佛中被點燃鋪天蓋地的火焰。慧明右手掐出金剛伏魔印朝上空一按，金佛與龍息在半空中對撞，龍息被佛緩緩下，但每下一寸龍息，慧明右手的金佛就淡一分。
陳舟站在裂谷正中央的骨盾後方。可拋棄式骨盾在接連承佛與龍息對撞的衝擊後表面已佈滿裂紋，但劍無塵古劍斷刃熔鍊後的高度劍罡骨板確實夠，骨盾側那幾道疊加吸收法陣還在勉強運轉，將殘餘的衝擊力匯地面骨霜層中。他從骨盾後方走出來，右臂銀化骨紋在佛照耀下泛著極淡的暗金微，右掌朝慧明方向虛握，府城級詭域猛然從裂谷範圍至慧明腳下，數十裹挾佛干擾劑的骨刺同時破土而出，從四面八方朝慧明左腳踝刺去。
清塵之前分析過慧明的戰鬥習慣——方丈的降魔神通威力集中在右手，左手多用於結印輔助，下肢移極。他的左腳踝曾在數百年前與幽冥教主戰時被冥火灼傷，舊傷雖早已癒合，但左腳踝經絡對低溫與毒素的抗比正常部位更弱。骨刺從不同方向同時刺左腳踝，佛干擾劑與藍霜冷卻順著舊傷經絡倒灌丹田附近。慧明面依舊平靜，但左腳不由自主地微微退了半步——這一退，頭頂龍息的下力便重了三分，右手掐訣的頻率也被腳踝傳來的刺骨寒毒得開始紊。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將九環錫杖往前一橫，雙手結印的速度驟然加快，周九尊金剛法相同時發出耀眼的金。裂谷上空的懸浮碎石帶被這佛震得劇烈，幾道空間裂在佛衝擊下短暫撕裂又自行閉合。九環錫杖上最後一枚完好的銅環在他結印時自行落，在空中化為一尊更加凝實的降魔杵虛影，杵尖直指陳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