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獻祭觀主清塵回到清風觀的第三天，陳舟收到了他派人送來的第一批丹藥。十份辟穀丹，五份續骨散，用青瓷瓶裝好，瓶口封著清風觀的竹葉火漆。送藥的弟子是個十五六歲的年，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佈道袍，袖口磨出了邊，但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見到白骨侍衛的時候在抖，卻沒有把藥瓶摔在地上。他雙手把藥箱舉過頭頂，聲音打但字字清晰：“清風觀弟子陸小川，奉觀主之命送藥。觀主說——辟穀丹每份足量，續骨散多加了半錢凝參，請主公示下。”
灰須接過藥箱的時候忍不住用爪子撥了一下年的袖口——袖口側補過三塊補丁，針腳細整齊，不是年自己能出來的。要麼是清風觀裡有弟子，要麼是清塵親自的。灰須沒有說什麼，在自己的骨片上刻了一行字：送藥弟子，袖有補丁，觀後勤尚可。
陳舟讓暗刃帶陸小川去墓群東側副墓室歇了半個時辰，給他灌了一碗熱水，往他懷裡塞了兩野薯，然後讓白骨騎士護送他下山。年離開時悄悄回頭看了一眼白骨莊園，看見的是白骨哨塔上排弧形的侍衛陣列和井亭裡一襲紅嫁的背影。這個畫面在他心裡會記很久——但此刻山道另一頭的靜，比他心裡記著的任何畫面都更響。
正午時分，青竹門方向傳來了集的腳步聲。灰須設在河床底部的骨管監聽站捕捉到的訊號極其清晰——至三十人，靴底有鐵釘，步伐整齊，是過訓練的修士編隊。帶隊者的腳步聲沉重如擂鼓，每一步踏下去骨管都會振三下，頻率和上次青松真人帶人來時完全不同。上次是築基中期的沉穩步伐，這次是更重。更急。每一步都帶著金屬撞擊的餘韻——像是穿著甲冑的修士在行軍。
“青竹門的人。”紅裳收起指甲，從井沿上跳下來，赤足踏上白骨哨塔的臺階，“領頭那個不是青松——腳步聲不對。青松走路像踩棉花，這個人走路像踩棺材板。”
“踩棺材板是什麼意思？”石頭從樹皮上抬起頭。
“棺材板有兩層，踩上去會悶響兩聲。他踩一步悶三聲，要麼是穿了鐵靴，要麼是上揹著什麼鐵傢伙。”紅裳站在哨塔頂上，丹眼眯一道細，極目遠眺東側山道的方向，“看到了——三十個，全部穿青重甲，口有護心鐵鏡。領頭的那個腰間掛著一對鐵鐧，黑鐵鍛造，每至八十斤。不是青竹門的制式——是獵魔人的裝備。”
陳舟的知隨目延出去。冢級詭域已經穩定運行了數日，方圓百丈的覆蓋範圍讓他能清晰捕捉到山道上的每一個細節。三十個青甲修士中，領頭者材魁梧，鐵甲覆，腰間雙鐧叉掛著，走起路來鐧柄互相撞發出沉悶的金鐵聲。獵魔人——不是趙鐵那種單幹的賞金獵人，而是建制的獵魔隊伍。這種規模的獵魔隊伍接到委託後統一行，目標只有一個：圍獵並剷除特定邪祟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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