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幽冥教的邀請白骨峰封山整合的第十天，幽冥教的人又來了。這次來的不是孟秋石——孟秋石上次在白龍江畔被熊寨主劫了信使之後，大概是被殿主罰去抄經了。這次來的是個生面孔，一個瘦高個子的老胥，自稱幽冥第九殿知客執事，姓申，築基後期，臉上掛著一種在邪道混了太多年磨出來的客氣——就是那種你明知道他是來探你底細的，但他笑得實在挑不出病。後跟著兩個煉氣期弟子，懷裡抱著三隻封靈匣，匣面上滿了制符紙，符紙邊緣用硃砂寫著供字樣。
“山主容稟，”申老胥站在大殿門口，雙手捧著一封黑底金文封泥的信函，腰彎得比上次孟秋石還低三分，“殿主聽說青竹門覆滅的訊息後，親自向總壇申請了一枚升級版幽冥令。殿主說，白骨山主能以初立的山門吞下青竹門六十年基業，這份實力在方圓千里之已是非盟即敵——幽冥教更願意選前者。”
陳舟從白骨王座上走下來，接過信函拆開。裡面是三樣東西：一枚比原版大了一圈的幽冥令，令牌正面多刻了兩個字——候選；一份幽冥大會的正式請帖，落款蓋著幽冥教九殿聯名的魂印，魂印上附了極細的防偽符文；一張摺疊整齊的地圖，標註了從白骨峰到幽冥城的完整路線。幽冥城——幽冥教總壇所在地。地圖標註的幽冥城規模驚人，城牆周長達百里，城中有鬼市。拍賣行。角鬥場，還有一座三千年未滅的煉魂塔——據說是幽冥教開派祖師親手所建，塔高九層，比陳舟礦深那座只有幾層的小煉魂塔大了近百倍。
他把幽冥令翻到背面，背面也多了一行小字：副盟主候選人。底下的註釋寫得很清楚：幽冥大會每十年舉辦一次，是邪道最高級別的盟會，會上將重新推選盟主與副盟主。副盟主候選人需要在大會上接至三場挑戰，連勝者正式冊封副盟主，可調幽冥教部分資源。參與邪道事務決策。
“副盟主。”陳舟把這幾個字咀嚼了兩遍，然後把令牌遞給紅裳，“你說幽冥教殿主憑什麼認定我一個剛吞掉青竹門的山主——夠格做候選人？”
紅裳接過令牌翻看。大殿角落裡，申老胥的腰又往下彎了半寸。
“這個，殿主並未明言。但殿下翻閱過山主在礦之戰和青竹門攻防戰中的戰報，評價只有一句話——能收編金丹部。給俘虜留活路還給降將劍鞘留的邪祟，幽冥大會的條桌上還從來沒有過。”
陳舟沉默了片刻。青松的劍鞘歸還給韓百川。那些弟子的凍傷被暗刃一管一管往上塗續骨散——這些事本來只是他在戰後的常規置，沒有任何作秀的分，但幽冥教顯然從中讀出了別的東西：一個備管理能力和穩定用人策略的勢力首領，在邪道世界比單純的戰鬥力更稀缺。邪道從來不缺能打的瘋子，缺的是能讓被打的人主跪下刀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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