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副盟主三戰全勝的當夜，幽冥教主的召見令就到了客院。來傳令的不是申老胥——申老胥的級別不夠在深夜獨自進副盟主候選人的客院。來的是幽冥教總壇殿執事，元嬰初期，穿一沒有標識的純黑勁裝，腰間沒有掛骨哨，只了一把窄刃短刀，刀柄上纏著褪了的紅繩。他對陳舟的態度很恭敬，但恭敬裡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就像前世公司總部派來的審計，笑是職業的，眼睛一直在掃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
“山主，教主在煉魂塔頂層等您。教主特意吩咐——只請您一個人上去。”他看了一眼陳舟後的紅裳和小白，“山主的兩位隨從可在一層偏殿等候。”
紅裳正要開口，陳舟抬手製止了。“你們在偏殿等我。熊烈剛才送來的黑松釀還剩半壇，幫我把酒溫上。”
煉魂塔頂層不在塔尖，在塔基正下方——整座幽冥城的地底深。陳舟跟著執事穿過塔層層制，每過一層，牆壁上的獻祭符文就古老一階，到了地底第九層以下，符文已經不再是幽冥教後來刻的簡化版，而是三千年前初代教主親手刻下的原始版本。石階盡頭是一扇沒有任何裝飾的黑曜石門，門楣上沒有符文，沒有制，只刻了一個字——“寂”。執事在門外停步，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退影中無聲地消失了。
門自開了。門的空間比陳舟預想的更小。更簡樸。不是他想象中化神期大能該有的奢華室——只是一間方圓不過三丈的石室，石壁上沒有任何裝飾，只嵌著幾顆拳頭大小的紫雲晶提供照明。石室正中央放著一張矮石桌，桌上擱著一隻黑陶茶壺和兩隻黑陶杯。幽冥教主盤坐在石桌後面，黑龍袍的下襬隨意鋪在石地上，沒有戴冠，兩鬢微霜的黑髮散在肩上，看起來比白天在大會上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疲憊。
“坐。”教主指了指對面的空位，“不必拘禮。老夫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連幽冥令都還沒過——你已經在臺上打了三場，把河宗副宗主的臉都打沒了。裘不義今晚大概在客房裡摔杯子。”
陳舟在他對面盤坐下。教主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不是酒，不是，只是普通的清茶，茶香很淡，帶著一極細微的苦味。
“老夫不喜歡繞彎子。三件事。第一，副盟主令牌已經刻好了，明天大會上正式頒發。第二，副盟主可以調幽冥教分壇級以下的資源，包括報。資。駐地。第三——副盟主有權推薦新的盟約員，也可以彈劾現任盟約員。換句話說，從明天起，你就可以拿著幽冥令調分壇資。翻看總壇報，還能當著全天下邪修的面指著裘不義的鼻子罵他吃裡外——只要你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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