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圍剿開始劍無痕不是會等的人。勸降的話已經說完，清玄的警告還沒落地，他的劍已經出鞘了。天劍門無鞘劍訣的起手式極其簡練——拔劍。舉劍。劈劍，三個作一氣呵，沒有任何花哨的劍花或虛招。窄刃長劍在他手中彷彿不是一把劍，而是一道被到極致的劍氣，劍上的每一道裂紋都在劍鋒前推時猛然亮起，七道硃砂線逐道點燃，劍尖在晨中炸開一團刺目的白。
“天劍門弟子——隨我衝！”
他後的一百五十名劍修同時拔劍。他們的作整齊劃一，所有長劍同時出鞘，劍刃上同時泛起淡青的劍芒。方陣在衝鋒過程中自變換為鋒矢陣型，劍無痕本人就是最銳利的箭頭，他的窄刃長劍拖在側，劍尖劃過的地面留下一道深及數寸的直線劍痕，劍痕兩側的碎石被劍氣絞齏，尚未到城牆正面的磚石，城牆中段的骨磚接已被劍震出細碎裂響。
城牆上的白骨弓箭手同時鬆開了弓弦。數十支穿甲骨箭在空中拉開灰白的軌跡，箭頭上的紫雲晶碎片在晨下閃爍著冷紫的寒芒，齊刷刷地扎進天劍門弟子陣列之中。前排的劍修揮劍格擋，劍鋒與骨箭相撞炸開一片集的脆響——但箭矢數量實在太多了，麻麻排滿了整個空中飛行通道，擋得住第一波還有第二波。第三波。同時灰須指揮鼠族從城牆牆一連串推倒了好幾排預先堆放好的苔漿陶罐，濃稠膩的苔漿順著坡面鋪開，幾個衝在最前面的劍修腳下猛地一，劍鋒偏差數寸，蓄滿的劍氣斜劈在骨牆上只留下幾道淺痕。
劍無痕本人衝上了城牆。不是撞開城門——他在接城牆的一瞬間左腳踩右腳凌空轉向，整個人著城牆垂直面向上疾行數步，然後一劍劈在城牆垛口邊緣，整個人借力翻上了城牆！數白骨侍衛幾乎同時撲上來堵他，他看都沒看，反手一劍橫削將它們齊齊攔腰斬斷，碎骨在城牆上炸開一片灰白的骨霧。但城牆上的落腳點還沒來得及被他清空，耳畔便響起一串極輕極快的碎甲聲——幾支穿甲箭頭在他護劍氣上出刺目的火花，雖然沒能穿，卻將他劍尖校準的方向生生打偏了半寸。
就在劍無痕被箭矢干擾的這一瞬間，小白出手了。它從城牆垛口後方的影裡斜刺而出，右掌那塊新生的銀骨在晨下拉出一道銀白的刀弧，骨刀砍向劍無痕握劍的手腕。這白骨戰將的力量遠非普通侍衛可比，一劍橫削震得劍無痕手腕微麻，接著又是兩刀連環劈下——一刀反削膝彎，一刀斜挑肩井。兩戰力最強的近戰單位在城牆上纏鬥，劍無痕的窄刃長劍雖利，但小白的骨刀角度刁鑽，刀刀不離劍無痕握劍的腕關節和膝彎，讓他每出一劍都要先分心護住自己被骨刀鎖定的薄弱。兩人從城牆垛口打到骨箭塔基座，又從基座打回垛口，每一次鋒都在骨磚上留下麻麻的裂紋。
與此同時，大梵寺的方陣發了。慧明法師沒有讓武僧直接衝鋒——他盤坐在方陣正中央，雙手結大日如來印，口中念出一段極長的梵文經文。他後一百多名武僧同時誦經，經文聲匯聚一宏大的佛音洪流，佛音在空氣中凝結眼可見的金梵文符咒，朝城牆方向緩緩推過去。佛音所過之，白骨城牆表面的骨磚開始微微發，城牆腳下的低階骷髏被佛燒一縷縷灰白的蒸汽。大梵寺的梵音陣法對亡靈有天然剋制效果，尤其是對沒有自主意識。完全靠氣維持活的低階骷髏——幾乎是在佛音抵達的瞬間，城牆外圍的所有孤魂野鬼齊齊發出無聲的尖，灰白的魂在佛中劇烈扭曲，然後像被破的氣泡一樣接連消散在晨風中。
陳舟站在祭壇臺階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手裡沒有劍，也沒有訣——只是把一隻舊骨杯擱在臺階邊緣，然後啟了白骨天災。這次的漩渦沒有像往常那樣全部砸向敵軍前排，而是將一道灰白的骨洪流準地劈在大梵寺方陣和天衍宗方陣之間，直接阻斷了大梵寺和天衍宗之間的靈力連線。他同時調池庫存全部翻上，以道對佛的天然相剋反擊佛力——道獻祭的本質是慾與執念，與佛門的慾戒律在底層規則上互相沖撞，而他此刻不惜本灌的反向真元正沿著大梵寺方陣外圍的經文迴路飛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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