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餌陷阱佈設完的當夜，陳舟沒有等——他主出擊了。灰須的地道網路已經把天衍宗外圍三個據點的換防時間。巡邏路線和人員配置得一清二楚，這些據點在聯軍敗退之後一直於半鬆懈狀態，守軍覺得白骨教已經被天衍子親手剿滅，剩下的殘部就算還有活口也不可能敢主招惹天衍宗。陳舟要用這三個據點告訴天衍子一件事：白骨教不但沒滅，還敢在你眼皮底下殺人。他在黎明前最暗的那個時辰親自帶隊出發。紅裳率孤魂大隊從西側瀑布繞後，小白帶白骨騎士從東側山道正面突進，陳舟自己則坐鎮中軍，將詭域知全開，即時監控三個據點之間的傳訊靈力波，確保沒有一條求救訊號能飛出去。
第一個據點是一座建在老松樹山道旁的石砌哨塔，駐紮了十來個天衍宗外門弟子和一名築基初期的執事。哨塔四周布了基礎的警戒陣法，但這個陣法在谷級詭域的滲下形同虛設——陳舟把詭域偽裝層確地在陣法的靈力迴路上，讓陣法在半個時辰持續誤報“一切正常”。紅裳的孤魂大隊從哨塔後方的懸崖翻上去，第一隻孤魂鑽進哨塔窗戶時，裡面的執事還在打坐調息。他沒有來得及拔出劍——孤魂沒有殺他，只是用魂裹住了他的口鼻讓他無法呼救，然後紅裳親自從窗戶翻進去，用指甲在他嚨上輕輕劃了一道紅線。同一時刻，小白的白骨騎士撞碎了哨塔正門，骨槍挑飛了門口兩個哨兵，槍尖上的紫雲晶碎片在黑暗中拉出一道冷紫的弧。整場戰鬥結束得極快，哨塔所有天衍宗弟子被清洗乾淨，沒有一個人來得及發出警報。陳舟讓暗刃在哨塔石牆上刻下白骨教的山門標記——三道豎線叉山字形，下方橫著一弧形的骨梁，刻完之後又讓灰須在標記旁邊撒了一把從舊骨杯杯底刮下來的霜，霜在月下泛著極淡的藍熒。
第二個據點是一個丹藥轉運站，建在清風觀舊址以東的矮山鞍部，駐紮了二十多個弟子和兩名築基中期的丹師。這裡的防比哨塔嚴得多，外圍佈置了天衍宗的困殺陣，陣眼由兩位丹師流值守。但陳舟已經過趙青雲提前拿到了困殺陣的陣圖，他用畫皮能力遠端控制了陣眼一名守陣弟子的雙手，讓他把陣盤上的三顆靈石擰錯了方向。困殺陣在戰鬥開始前就自己癱瘓了。小白帶著白骨騎士從正門衝進去時，兩名丹師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麼陣法不發——他們的頭顱先一步被小白的銀化骨刀斬下，滾落在丹爐旁邊，爐火還沒熄。陳舟讓清塵把轉運站裡所有品丹藥全部打包帶走，然後在丹爐上刻下山門標記，用丹爐裡殘留的藥渣在標記周圍灑了一圈。
第三個據點最遠，也最關鍵——天衍宗在白龍江畔的一個外圍巡查站，駐紮了三十多人，由一名金丹初期執事統領。這個巡查站負責監視白龍江上下游的靈力異常，是唯一一個有遠端傳訊法的據點。陳舟沒有選擇襲，而是讓紅裳。小白和自己分三路同時上，用最快速度強攻。紅裳的嫁舞在巡查站上空炸開一團暗紅的怨氣雲，金丹執事剛從站飛而出就被小白的骨刀迎面劈下，他堪堪舉劍擋住一刀，後又撲來兩白骨騎士的騎槍——他以一敵三勉強撐了數招，左被騎槍劃開一道口子，隨後紅裳從背後用指甲抵住後頸。陳舟走到他面前，沒有殺他，只是讓紅裳封住他的靈力，然後當著他的面把巡查站裡所有傳訊法全部拆碎，碎屑堆在他腳下。他把山門標記刻在巡查站正門的石柱上，刻完之後回頭看了那個金丹執事一眼：“回去告訴天衍子，白骨教就在白骨谷，讓他來。”
訊息傳回天衍宗的時候，天衍子正在後山秘府裡制左肩舊傷。清虛掌門跪在府門外，把三個據點被洗的戰報一字一句地念完，聲音越念越抖。天衍子在府裡沉默了片刻，然後左肩的寒毒被一猛然發的火系靈力強行了下去——口那些溼潤的焦痕在數息之被烤得乾裂冒煙。他站起來的作帶翻了面前打坐的團，連清虛腰間那柄鎮煞符劍也被他的威得劍劇震。
“白骨教主。區區谷級邪祟，毀我法堂，殺我長老，本座已親手確認白骨教覆滅，如今倒來詐挑釁。他以為本座不敢踏平他那片破山谷？好——老夫全他！”
陳舟站在白骨谷瞭哨上收到趙青雲的傳訊時，天衍子的兵馬已經踏出了山門。灰須蹲在旁邊用爪子捂著耳朵，銅環得叮叮響——監聽骨管裡傳來的腳步頻率比上次聯軍圍剿時重了不知多倍。陳舟把骨片還給趙青雲的傳訊遊魂，轉走下瞭哨，對後的紅裳說了句：“他咬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