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垣腳步不停，目平視前方，“何侍郎秉剛直，眼睛裡不得沙子，他遞摺子彈劾誰，那是他的本分，與老夫何干。”
容啟微微挑眉，隨即笑了。
“國公說的是。”他沒有再多問，拱手告辭，轉時角的弧度卻都不下去。
他當然知道何崇是陸垣的人，沒有陸垣的首肯，何崇不可能拿出那麼詳盡的賬冊，更不可能選在陸垣剛剛表完態的這個節骨眼上遞摺子。
陸垣這是在用實際行告訴他，定國公府已經做出了選擇，而且不打算留退路。
這比任何口頭承諾都更有分量。
當天夜裡，容啟在書房裡獨自坐了許久，把最近所有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從漕運貪墨案到京營整頓，從陸垣的表態到何崇的彈劾，每一步都環環相扣，打蛇打在七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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