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神醫的手頓了頓，看了影七一眼。
影七看著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能不能輕一點？”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那是這些天來他第一次在孫神醫面前開口。
孫神醫搖了搖頭：“不能。輕了，引不出記憶。重了，會傷識海。只能如此。”
影七沒有再說話。他的手扶著蕭珏，覺到他在發抖，覺到他的脈搏微弱得像要隨時停下來。他的指甲掐進自己掌心，掐得生疼。
過了片刻，蕭珏慢慢醒過來。他睜開眼，視線還是模糊的，可他看見了影七的臉，看見了他眼底那層薄薄的水。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帶著一點疲憊：“別求人。”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我得住。”
影七的結了，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孫神醫繼續行針。蕭珏咬著牙，一聲不吭，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襟上，洇出一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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