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裡面是熊熊燃燒的怒火，是孤注一擲的決絕，可就在宣仁帝話音落下的剎那，那兩團烈火彷彿被一場突如其來的甘霖澆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小心翼翼的希冀。
那希冀的很快迅速蔓延開來，點亮了他整個眼眸。
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解、狂喜與茫然的覆雜神，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浮木。
他著龍椅上那個瞬間蒼老了許多的男人，翕，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所有的憤怒、委屈、不甘，都在這句“徹查到底”的承諾面前，化為了一洶湧的酸楚，直衝鼻腔與眼眶。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宣仁帝的聲音從龍椅深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與決斷，彷彿方才那短暫的頹喪與妥協從未存在過。
他不再看祁玖，目落在案上那方象徵皇權的玉璽上，眼神銳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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