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天空之上_風雨(1)

風雨

八月的駐地，熱得像一個蒸籠。

南方的夏天不是北方那種乾燥的、可以躲在樹蔭下躲避的炎熱。這裡的空氣裡永遠含著水分，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喝熱水，黏糊糊的，讓人從裡到外不舒服。訓練場的草被曬得發黃，踩上去發出乾脆的斷裂聲，像踩碎了一層薄冰。跑道上的瀝青在正午的下泛著油，遠遠看去像是融化了。

廖雪松和程啟的備考計劃已經執行了一個多月。每天早上的晨讀雷打不，午休時間被到極限，晚上的學習雷打不到十點半。兩個人的筆記本又厚了一層，廖雪松的補充資料已經攢了三個資料夾，程啟為資料集撰寫的素材也積累了近兩萬字。

但八月六日那天，計劃出了岔子。

下午的能訓練，雷達站組織五公里武裝越野。程啟跑第三圈的時候，在場拐彎踩到了一塊鬆的石頭，腳踝猛地向外翻了一下。聽到自己的腳踝發出一聲悶響，像是木頭被折斷的聲音，然後劇烈的疼痛從小下方竄上來，瞬間蔓延到整個部。踉蹌了兩步，單膝跪在了地上。

後面的戰友差點踩到，急停之後蹲下來扶。“程啟，你怎麼樣？”

“腳崴了。”程啟咬著牙，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的汗珠。不是因為熱，是因為疼。那種疼不是表皮傷的刺痛，是從骨頭裡往外鑽的、悶悶的、持續的鈍痛，像有一把鈍鋸在腳踝上來回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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