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二的船
蔣二被押到案房時，臉上還帶著昨夜沒睡好的青灰。
他是個中等量的男人，眉眼，手指細，像常年牌和數錢的人。趙捕役把他往椅上一按，他先看門，再看窗，最後才看桌上的船錢簿。
姜照夜先把問話住。
案桌上依次擺著幾樣東西：清河渡舊渡冊覆件，青尾七舊船牌拓痕，舊底板夾層裡取出的稻殼和線頭，南線倉鉛封碎片，孟老七供詞，船錢簿，沈令儀辨出的南線商號票式。
蔣二看完，額頭上冒出細汗。
“姜大人。”他開口時還想笑，“小人就是船行裡跑的，誰要船，小人安排船；誰給錢，小人遞錢。渡口這些年夜活多，哪一樁都扣到小人頭上，小人吃不住。”
趙捕役冷冷道：“你昨夜見我時，可不像吃不住。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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