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者歸冊
第一批重核副表出時，清核司門前排起了長隊。
謝無咎只命人在大理寺側門外搭一座雨棚，棚設三張長案。第一案收舊木牌、舊繩、舊軍戶紙；第二案驗口述姓名、籍貫、營號；第三案只登記“可待核”四字。每一張案後都坐著清核司書吏，旁邊站捕役，防人搶話，也防人把謠言當證據塞進卷裡。
趙捕役從早罵到午後，嗓子都啞了。
“排隊！舊拿在手裡，別往人臉上懟！哭可以，搶案紙不行！”
馮七混在人群邊上，幫著扶老人。有人認出他從前是小賊，便下意識護住荷包。他翻了個白眼，裡嘀咕：“今日你們舊繩做什麼，拿去煮湯麼？”
阿圓坐在第二案後，低頭看一塊塊舊布上的針腳。不寫判斷，只畫針法。斷繩、補線、舊紅繩、軍袋麻線，每一種都畫在素布小格里。何硯經過時看見手指凍得發紅，讓阿福給端一碗熱薑湯。
阿圓抬頭，衝何硯笑了一下，又繼續低頭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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