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的風,吹在臉上像一把鈍刀子。它卷著鐵鏽的腥味和塵土的味,無孔不地鑽進每一寸的皮。
夜梟騎著他那輛「老夥計」——一輛吱呀作響的三車,正在「方舟」的金屬屋頂上進行著他例行的巡視。車碾過鏽跡斑斑的波紋鋼板,發出令人牙酸的聲,像是在為一個衰敗世界的骨架彈奏最後的安魂曲。
太正沉向地平線的盡頭,將天空燒一片濃稠的。尚未凝固的。線掠過「方舟」錯落的建築,投下長短不一的怪異影,彷彿無數潛伏的巨。這裡是夜梟的王國,一個由廢銅爛鐵。機油和絕堆砌起來的堡壘。從某個角度看,它像一個巨大的。擱淺在時間沙灘上的機械方舟,承載著老張。艾麗這樣一群在規則隙中苟延殘的倖存者。
但此刻,夜梟的心思不在這裡。他的目掃過下方那些如同螞蟻般忙碌的人們,他們的影在逐漸亮起的探照燈下顯得愈發渺小。喇叭裡,那首迴圈播放的洗腦音樂已經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和遠械的轟鳴。這片死寂,比任何噪音都更讓夜梟到不安。
就在這時,一個異樣的覺從他的口傳來。
那不是疼,而是一種灼熱。
他下意識地停下車,一隻手探進破舊的夾克袋,到了那把一直存放的黃銅鑰匙。這把鑰匙是他多年前從一艘墜毀的舊時代飛船殘骸裡找到的,樣式古樸,上面雕刻著一個的沙圖案。除了質地沉重。手溫潤外,它就像一塊無用的廢金屬。
但此刻,這把鑰匙卻像一塊剛從熔爐裡撈出來的烙鐵,燙得他指尖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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