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忽？”慕容煙然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準地切斷了錢益的話，“水患已經過去半個月了，災民還在天裡吃著發黴的賑災糧，你一句‘疏忽’，就能讓災民多等一天？一天，就可能有人死。有人死，你良心過得去嗎？”
殿中死一般寂靜。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抬頭。
孫文禮站在文臣列最前面，手指在袖中攥了。他低估了慕容煙然……這個人，快臨盆了，腦子不僅沒有變慢，反而比以前更快了。
“錢益，”慕容煙然的聲音恢復了平靜，“這份奏章拿回去重擬。三天之，本宮要看到詳細的、可執行的方案。每一筆錢的去向，每一石糧的分配，每一戶災民的安置，都要寫得清清楚楚。如果三天後你還是拿不出來……”頓了頓，聲音忽然加重了幾分，“本宮就替你換個能拿得出來的人。”
錢益渾一，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臣……遵旨！”他退回文臣列中，在發抖，後背的裳已經被冷汗浸了。
殿中又安靜了一瞬。
然後，更多的人站了出來，工部的、刑部的、兵部的，一份接一份的奏章呈到簾後，慕容煙然一份接一份地看，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地問。有的問得細，有的問得，有的當場批覆，有的打回去重擬。
理朝政的方式和蕭衍之完全不同，蕭衍之是“知道了”“依卿所奏”，能拖就拖，能推就推。是當場就問，當場就斷，當場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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