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鳶收回目，了照夜的頭，讓它安靜下來，心裡的盤算又清晰了幾分：這群人連自己都吃不飽，卻還想著“劫富濟貧”，連綁人都手下留，可見心裡還存著幾分善念。只是這寨里老弱婦孺太多，靠綁幾個“有錢人”要贖金，本撐不了多久。
“別急，”江鳶低聲對阿六說，指尖無意識挲著袖管裡的短刀，“等見了他們當家的，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柴房外，風捲著松針掠過，傳來婦人哄孩子的輕聲細語，還有漢子們討論墾荒的嗓門。江鳶著外面斑駁的影，忽然覺得，這黑風寨或許比江鳶想象中，更值得一賭。
不知在柴房裡待了多久，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雜的腳步聲，夾雜著漢子們的招呼聲：“大當家的回來了！”
阿六瞬間繃了子，照夜也豎起耳朵，在江鳶腳邊低伏著。江鳶悄悄攥袖中短刀，卻沒出——眼下還不是武的時候。
木門“嘩啦”一聲被拉開，逆站著個穿青布勁裝的人，約莫三十歲年紀，額前碎髮被風吹得微，左眉骨下一道淺疤，卻沒添兇相，反倒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清亮。後跟著絡腮鬍，此刻沒了之前的橫勁，反倒有些拘謹：“當家的，就是這兩個‘貴客’。”
人沒看絡腮鬍，目徑直落在江鳶和阿六上，掃過我們手腕上鬆垮的麻繩，又瞥了眼地上沒吃完的半塊烤，聲音平靜：“城裡來的？家裡做什麼營生？”
江鳶沒急著回答，反倒先開口：“當家的若只是要贖金，我能給——但我猜，寨裡這幾十口老弱，不是一筆贖金能餵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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