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鳶和阿六被帶到後院劈柴，院牆邊堆著半乾的柴火，遠傳來孩子們的嬉笑聲。阿六掄起柴刀，沒劈幾下就停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斜對面的木屋。
江鳶順著他的目看去，那間木屋的門虛掩著，裡面圍著一堆火，一家五口正在火堆旁。三個孩子凍得瑟瑟發抖，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還在??褓裡。他們的父母正把一件布外遞給大孩子，孩子穿上服跑出去，過了一會兒又回來，把服給弟弟。
“一家五口，就一件能出門的服？”阿六的聲音發，手裡的柴刀“哐當”掉在地上，“我們逃難的時候，再窮也能讓孩子各有件單……”
旁邊打水的婦人聽到了，抹了把眼淚：“去年冬天更苦，有戶人家……”話沒說完就哽咽著走開了。
中午吃飯時，我們分到了一碗稀粥，裡面飄著幾片不知名的野菜。江鳶看見秦村長端著自己的碗，走到那三個沒服穿的孩子面前，把粥裡僅有的幾塊紅薯都挑給了他們。
“老先生，您自己吃吧。”江鳶忍不住說。
秦村長笑了笑：“我老了，吃點沒事。孩子們正在長，不得。”他看著遠勞作的村民，“這世道，能讓孩子們活下去就好。”
劈柴時，一個年輕山賊湊過來搭話。他看起來不過二十歲，臉上還帶著稚氣，手裡的斧頭卻磨得鋥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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