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3
天剛亮,江鳶和阿六領著年輕人扛著鋤頭往荒地去時,就看見千落站在寨口的老槐樹下。穿著件淺藍布衫,手裡攥著帕子,眼神落在我們的方向,卻又在江鳶看過去時,立刻轉開臉,假裝在看遠的山——分明是想跟著來,又拉不下臉。
到了荒地,大家四散開來翻土,鋤頭撞擊石頭的聲音此起彼伏。沒過多久,林嫂領著婦們送來野菜湯,孩子們也挎著小籃子來撿石塊,寨里人來來往往,原本冷清的荒地漸漸熱鬧起來。江鳶正彎腰敲碎土塊,忽然聽見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千落揹著個小布包站在田埂上,布包裡出半截小鏟子的木柄。
“你怎麼來了?”江鳶笑著問。把布包往後藏了藏,道:“我就是來看看,這破地到底能不能種出東西。”話雖這麼說,卻還是走到江鳶旁邊,蹲下,學著江鳶的樣子用小鏟子拉土裡的石塊。
過了會兒,該挖土豆了。千落拿著小鏟子,對著土豆藤下的土猶豫半天,一鏟子下去,直接把土豆挖破了皮。皺著眉,把破土豆扔到一邊,又要往下挖,江鳶連忙攔住:“別急,我教你。”
手一頓,頭偏向一邊:“誰要你教,我就是沒試過……”話沒說完,江鳶已經握住了的手腕。的手很,微微有些涼,被江鳶握住時,明顯僵了一下,卻沒甩開。江鳶帶著的手,讓鏟子斜著進土裡,輕輕往上撬:“你看,順著的方向挖,別對著土豆鏟,這樣就不會破了。”
土塊鬆,一顆圓滾滾的土豆了出來。千落看著土豆,眼睛亮了亮,角悄悄往上翹,卻還:“也就……也就這一次需要你教,下次我自己來就行。”可沒把手回去,反而順著我的力道,又挖了一顆完整的土豆。
落在我們握的手上,暖融融的。我能覺到的手腕不再僵,甚至悄悄用了點力,跟著我的作一起。旁邊的阿六看見了,笑著喊:“李小姐,你這學得快啊,看來還是得有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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