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裡有欣，也有一種說不清的苦，搖頭嘆道蘇秀蘭啊蘇秀蘭，你說你當年多犟，我說幫你把堂單毀了，讓五瘟斷了這個念想，你偏不，你說你孫總有一天能用上。老人喃喃自語，現在真用上了，你看不到了，我替你看著了。
蘇冉冉等老人的緒平復了一些，才把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
把自己怎麼被淨出戶。怎麼在閣樓裡發現了的堂單。怎麼遇到了孟婉清。怎麼跟玄清閣結了樑子。怎麼在廢棄化工廠裡發現了五瘟的祭臺——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老人聽得很認真，聽到蘇冉冉在配電房牆底下找到那塊燒焦的木板時，眉頭皺得的，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警覺。
蘇冉冉掏出手機把拓下來的五蛇纏結紋樣給他看，老人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好一會兒，又把放大鏡拿出來端詳了幾細節，然後慢慢放下手機，摘掉眼鏡，沉默了很長時間，才低聲開口：“你當年退，不是為了躲清淨。”
他偏過頭朝屋裡喊了一句讓他孫子出來見人。
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從屋裡走出來，跟蘇冉冉打了聲招呼。
老人指著他說這小夥子原先在城裡給人看風水，現在回來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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