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思。”顧臨深看著，目很穩，“你最近查到的東西已經超過了你當年的調查範圍。化工廠配電房那個祭臺塌了之後，五瘟在本地的眼線已經開始重新活躍了。馬一鳴確實是他們其中一個負責人，但嶽路那間倉庫只是他們在城裡眾多據點裡最小的一。你上次在景山賓館了他香路。清了他副靈丹頭裡的紅霧，等於給他們打了個招呼——現在他們已經知道蘇家堂單回來了。對你來說這絕不是好事。”
蘇冉冉沉默了幾秒。這個人知道的東西太多了，不單是冉心堂跟玄清閣之間的爭鬥，連化工廠配電房的五瘟祭臺。連馬一鳴副靈丹頭都說得一清二楚。
“你怎麼知道這些？”
顧臨深沒直接回答，而是從襯衫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名片很素，黑底白字，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手機號，沒有任何頭銜和單位。但名片材質很特別，起來像是某種手工紙，帶紋路的那種。
“我查五瘟的時間比你久。”他說，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沉重，“十年前我的一個搭檔死在這條線上，我答應過，要把五瘟的老底掀乾淨。但我不想再看到第二個搭檔死在同一件事上。”
蘇冉冉看著名片上“顧臨深”三個字，忽然想起秦老爺子之前有意無意提過一句，說這省裡在暗線上查五瘟的，不止蘇家一個人——前些年有個顧家的後生，單槍匹馬去過五臺山，回來之後一鐵打的骨頭差點碎淨了。當時沒多想，現在這個名字跟那張名片放在一起，脈絡一下子對上了。而現在也懂了為什麼他看著的眼神里沒有好奇和打量——他不是來認識的，他是來確認蘇家堂單現在的掌堂人值不值得他出手。抬起頭，把名片收進口袋裡，拍了拍手上的土。
“顧先生，我知道五瘟危險。我的道行就是被他們廢掉的，我爺爺死在了五瘟裡，我要是怕危險，當初就不該把這張堂單從閣樓上拿下來。”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穩，“既然你也查這條線，那我們之間不存在資訊差。你現在來找我，說明你比我更清楚一件事——冉心堂和馬一鳴那間倉庫只是前線，真正的主城道在五臺山。你可以選擇不來，但我遲早會去。”
顧臨深看著，沉默了很長時間。老街上的路燈剛好亮起來，昏黃的燈打在他臉上，把他那雙深陷的眼睛照得格外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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