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的最後一縷神念王志強被灰五爺拖走之後，老牛窪荒草地上的空氣驟然繃了。
劉三兒沒有去看那個被拖走的廢人，他的目始終鎖定在蘇冉冉上，左手指套在月下泛著暗沉的金屬澤，那隻缺失尾指的左手正以極緩慢的速度在前畫著一個比先前所有符咒都要繁複的邪符。
“你比你年輕的時候還難纏。”劉三兒開口了，聲音沙啞依舊，但語氣裡多了一層蘇冉冉之前沒有聽到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輕蔑，而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慎重，“當年清理門戶的時候也跟你一樣，覺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可到死都沒想明白——為什麼五瘟滅不掉，為什麼那些被救過的人轉頭又能被瘟神收買。我告訴你為什麼，因為人心本來就有瘟。你救得了一個，救不了一萬。”
蘇冉冉沒有接他的話。不是無話可說，而是已經沒有多餘力氣去跟他爭辯。母鈴已經在鎖骨前不間斷響了將近一盞茶的工夫，長時間維持神識共鳴讓的靈臺於前所未有的極限運轉狀態；白老太太停在右後方不到一步的位置，用草系替擋下了外圍殘餘瘟毒；而鍾道長敲接引鈴的頻率明顯比開戰之初慢了半拍——八卦鏡的青也在逐漸減弱。單手撐著銅香爐，安神符上硃砂的紅正隨著凝而不的呼吸一明一暗替閃爍。
胡三太在神識裡發聲，語氣異常簡潔：劉三兒這最後一道符是衝陣眼來的，要用五隻毒的殘餘瘟毒全部灌進銅符原位再引，把整片老牛窪的生氣一次乾。
話沒明說，但蘇冉冉聽懂了畫外音——這一擊們也許還能接，但接下之後蘇冉冉恐怕再難獨自站住。
就在銅符原位上那五團瘟毒殘渣被劉三兒左手同時點燃。腥甜氣浪撲面來的一剎那，蘇冉冉口忽然熱了一下。
不是母鈴共振的那種震，不是神識共鳴那種涼——是溫溫熱熱的，像冬天把凍僵的手指在暖氣管上那種熱。那塊被收在兜裡的碎布角，那片從正殿陣眼裂隙裡撿起來的。被蘇秀蘭封陣時撕缺的布角，在這一刻毫無預兆地自己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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