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早年有過一段不太平的歲月，大概三十出頭的時候家裡出過大事，差點把命搭上。後來過了那道坎，但子底子一直不太朗，右膝蓋過傷，應該是跌打損傷，不是骨質的問題。”
顧阿姨的笑意更深了，但沒有打斷。
“您只有一個兒子，母子關係很好，但是聚離多。您兒子——”蘇冉冉盯著香路頓了一下，香灰正往右偏了一個很細微的角度，“您兒子做的是跟古打道的行當，但他真正在查的東西比古危險得多。您一直擔心他，怕他哪天跟他爹一樣。”
顧阿姨把手裡的手帕慢慢疊好放回藤編包裡，然後抬起頭看著蘇冉冉，那雙眼睛安安靜靜的，跟顧臨深每次在茶館裡給倒完茶之後看著的目如出一轍。
“那蘇師傅能不能幫我看看，”顧阿姨的聲音依舊緩緩，但問出來的話準得像一把尺，“我兒子最近這半年，有沒有遇到什麼值得的人？”
蘇冉冉低頭看了一眼香火，香頭的火亮了一下，三香的香灰同時彎下來，弧度和而整齊，像三個並排鞠躬的人。
說好的，您兒子最近遇到的人跟他志同道合，能並肩走一段很長的路，您不用擔心他孤單。
說完之後抬起眼正對上顧阿姨的目，顧阿姨靜靜地看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不是那種客氣禮貌的微笑，是眉眼全部舒展開的。發自心底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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