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好不容易才張了，聲音得極低，低到就只有倆能聽見，“這世道對咱們人太難了。你想做什麼我不多問，但是這個東西——”
抬手指了指那團被剪開的裹布，“——不能再這麼綁了。傷口悶著不氣，裹得再也沒用。這次我給你清理傷口上藥，下次要是再磨這樣，可就不只是化膿這麼簡單了。爛到骨頭裡都有可能，懂嗎？”
蘇錦謙沒說話，就悄悄點了點頭。
鼻子猛地一酸，咬著牙把差點湧出來的眼淚又憋了回去。自從穿越到這兒，這還是頭一回有人喊“丫頭”，也是除了陳水生。趙老栓外頭一回有人知道了的秘，既沒大驚小怪，也沒嫌惡算計，就安安靜靜幫理好傷口，還不忘叮囑往後當心。
垂著腦袋，看著徐大夫那雙長了老年斑的手著鑷子和棉球，就著昏黃的燈仔仔細細給清理傷口。
清創那勁兒疼得直犯惡心。
刀片刮過爛乎乎的傷口，棉球去膿的時候，死死咬著，把到了邊的悶哼全給回了嗓子眼裡，渾抖得跟篩糠似的，愣是沒掉半滴眼淚。
徐大夫手穩得很，作也麻利，好似做過千上萬遍一樣，沒一會兒功夫就把傷口收拾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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