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寶坤腳步頓了半秒，立馬又接著往前走了。臉上沒看出啥變化，可揣在兜裡的手悄悄攥了，又慢慢鬆開。
“我從頭給你說一遍。”蘇錦謙眼睛盯著前方，開口講了起來。
語氣淡得跟念食堂選單似的——從青牛村那捆麻繩和三十塊大洋說起，說到扮男裝逃出村子，說到在省城街頭差點死，說到考上軍校，說到天天裹著的裹布，說到躲去廢棄淋浴間洗澡，說到每一次差點餡的驚險。
他只說自己的事，半個人名都沒提。
這本來就是他一個人的秘，犯不著把無關的人扯進來。
錢寶坤從頭到位沒一句話，就一邊走一邊悶頭聽，等蘇錦謙全說完了，他才停下腳。
“錢寶坤，”蘇錦謙轉過對著他，眼神平平靜靜坦坦，“這兩天謝謝你幫我打掩護，不管你心裡怎麼想，這個人我記著。要是你覺得這事——”
“記個屁的人。”錢寶坤直接打斷他，語氣得像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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