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夜哨孫文翰的聲音跟著冒出來，弱兮兮地解釋，說他昨晚做夢好像抱著什麼東西，搞不好真的是方文洲的腳。
也就劉大柱心大，呼嚕從開頭到現在，半秒都沒停過。
蘇錦謙坐在帳篷裡，聽著外頭這一團飛狗跳的熱鬧，低下頭，角不自覺悄悄翹了一下。
那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就像冰面底下悄悄淌的水——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在這幫傢伙面前，他早就不用時時刻刻繃著那弦了。
集訓第三天傍晚，陳默生扔下來一道新命令：從今晚開始，所有學員流站夜暗哨，兩個人一組，每班兩小時，負責看著營區周邊。哨位由各組督導員定，站哨的時候不準生火。不準瞎嚷嚷。更不許隨便跑離崗。
“這不是鬧著玩的演習，”陳默生站在營地中間的空地上，手裡馬燈晃悠，把他臉上那道刀疤照得忽明忽暗。
“青雲山不是軍校那平平整整的場，山裡什麼玩意兒都有。去年夏訓的時候，有個學員大半夜跑去溪邊方便，差點被野豬給拱了。暗哨是要你警戒，不是你去崗位上發呆。不管瞧見什麼不對——是野也好，是可疑的人也好，立刻吹哨喊人，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全營一聲吼，震得樹上葉子都嘩嘩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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