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胚珠東方鐵心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
船艙裡瀰漫著一種介於灰與藍之間的線，從艙門的隙裡滲進來，薄薄的，冷冷的，像被海水稀釋過的墨。船在有節奏地起伏，浪頭一下一下推著船底，發出沉悶的拍擊聲，像一隻巨大的手在耐心地敲一扇門。
花了幾息的時間才想起來自己在哪裡。
船艙。夜海。楚天。
然後是裡的覺——某傳來的酸脹，像被人從部撐開過又合攏，每一寸都殘留著被使用過的記憶。不疼，或者說疼已經過去了，剩下的是那種運過量之後才會有的鈍鈍的酸，從腰眼一直蔓延到膝蓋，讓連蜷一下腳趾都覺得費勁。
上蓋著一件黑的外衫。不是的。
布料上有一很悉的氣息——海風。礁石。魔化蛟和那種冷冽的味道混在一起，是楚天的。把外衫的領口拉起來，湊到鼻子前面，然後立刻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猛地把手放下，臉上燒了起來。
船艙裡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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